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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君子》的人物形象分析

摘要:通过《伪君子》人物形象分析,莫里哀深刻地揭露了教会和贵族上流社会的伪善、狠毒、荒淫无耻与贪婪,突出地批判了宗教伪善的欺骗性和危害性。 
关键词伪君子  虚伪  假虔诚   能言善辩  巧于应变  灵魂肮脏  手段狠毒  愚蠢  混淆是非  急躁  懦弱
  
五幕诗体喜剧《伪君子》(又译《达尔丢夫》),是莫里哀喜剧最高成就的代表作之一,是古典主义性格喜剧的杰作。它从法国现实生活中撷取题材,对剧中人物尤其是中心人物进行了艺术概括,把攻击的矛头集中指向天主教教会的伪善这也是作品《伪君子》成功的一大特点。
 

  • 揭示《伪君子》中心人物达尔丢夫的虚伪形象。
 
《伪君子》共五幕,但中心人物达尔丢夫直到第三幕第二场才出场。喜剧的前半部分达尔丢夫未不出场,但事事与他有关。很多情节都是围绕他进行的。作者运用种种方式,多侧面地勾画出达尔丢夫的基本轮廓,刻画了他的伪善,并初步揭示其危害性,达尔丢夫人未露面,性格却已突现观众面前,呼之欲出,栩栩如生。
达尔丢夫表面上清心寡欲,实际上拼命追求世俗享乐,要鲸吞奥尔恭的全部财产,而且心狠手黑,一旦被揭穿就凶相毕露,欲置主人于死地。作家通过这一形象集中揭露了教会势力的虚伪和反动,指出了达尔丢夫作为一个"良心导师",打着上帝的旗号干坏事的欺骗性和危害性,刻画了表里不一伪善性格。莫里哀在这个人物身上集中概括了封建贵族和教会势力的伪善本性,对他进行辛辣的讽刺和深刻的揭露。在戏的头两幕,莫里哀通过奥尔恭一家老、少两派激烈的争吵,从各个方面介绍了他的经历和特点,达尔丢夫原是外省的一个贵族,后来破落了,穷得连一双鞋都没有。流落到巴黎以后,他利用宗教来谋出路。在教堂里,他装扮成一个虔诚的信士,用一些虚假得过火的虔诚动作骗取了奥尔恭的信任。到了奥尔恭家里,他仍然以矫揉造作的一套骗取信任,“一点点小事他也要扣在自己身上认为罪孽深重”。这种虚伪的外衣和他的实际情况是根本配不上的。从外貌上看,他“又粗又胖,脸蛋子透亮,嘴红红的”,没有一点苦行者的样子。桃丽娜早就指出:他是一个贪图享乐的酒肉之徒。在奥尔恭家,他一个人能吃够六个人吃的东西,每天大嚼松鸡和羊腿,酒足饭饱之后,在睡意缠绵之中走到自己房间,猛孤丁地躺在暖暖和和的床上,安安稳稳地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
达尔丢夫的形象不仅体现了宗教的虚伪性,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形象,莫里哀揭露了宗教伪善对于社会的危害性。达尔丢夫披上宗教信士的外衣混到奥尔恭家中,其目的是为了破坏别人的家庭,满足自己的兽欲,霸占别人的财产,以伪善的手段来达到掠夺的目的。所以剧本从第三幕开始就逐步深入地揭露达尔丢夫伪善的本质,让达尔丢夫以自己的行动剥下他虚伪的外衣,暴露出他的罪恶目的和凶狠面目。
  达尔丢夫一出场就非常精彩。他看了侍女桃丽娜,故意加大声量对他的仆人说:“劳朗,把我的鬃毛紧身衣和鞭子藏起来,求上帝永远赐给你光明。倘使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去给囚犯们分捐款去了。”这两名话,一是要向人说明他是个禁欲主义者,而且是鞭身教那样的禁欲主义者,身上穿着鬃毛紧身衣,用鞭子抽打自已,进行苦修,是决不近女色的,二是要向人说明他是真正的慈善家,决不贪财好利。其实,这都是骗人的假话。这两句话的重要性不止于暴露达尔丢夫的虚伪,还在于他们是莫里哀在后三幕讽刺,揭露达尔丢夫的两个重点。在第三幕莫里哀为达尔丢夫所选的中心动作是对美色,肉欲的强烈追求。
达尔丢夫盯着穿法国敞胸衣的女仆桃丽娜,他未等说话就掏出手帕,要桃丽娜把袒露的胸脯遮起来,说什么“看了灵魂就受伤”,俨然正人君子。仿佛他是一个断绝一切欲念的圣徒,就突出地表现了人物虚伪透顶的性格特征。达尔丢夫出场后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勾引欧米尔,还恬不知耻地打着上帝的幌子来掩盖自己的用心,并且扬言这是“敬爱上帝”的表现。他的丑行被达米斯揭发后,他又把自己装扮成一个被诬告者,耍弄假虔诚的手法,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既洗清了自己又嫁祸于别人,结果使愚蠢的奥尔恭受了骗,反把自己的儿子赶出家门。从这两件事中,我们看到了达尔丢夫的伪善,也看到了他能言善辩,巧于应变,灵魂肮脏而手段狠毒。
  达尔丢夫追求的目标不是桃丽娜,也不是奥尔恭的女儿玛丽亚娜,而是光艳照人的欧米尔,达尔丢夫再次向欧米尔求欢,一见到欧米尔就垂涎欲滴,色相毕露,说什么“如果你抬出上帝来反对我的愿望,那么索性拔去这样一个障碍吧,这在我是算不了一回事的”,“一件坏事只是在被人嚷嚷得满城风雨的时候才成其为坏事”。这就彻底暴露了他是个亵渎上帝、否认任何道德准则,以伪善手段来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无耻之徒,连糊涂的奥尔恭也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最后,当虚伪骗不了人,恶行败露的时候,他就抛掉画皮,露出凶相。他串通法院,以执行“契约”为名,要赶走奥尔恭,又借奥尔恭交给他的自己朋友的文件匣子,向国王控告奥尔恭是政治犯,妄图把他置于死地,达到永远霸占他的财产的目的。
通过这一形象,莫里哀深刻地揭露了教会和贵族上流社会的伪善、狠毒、荒淫无耻与贪婪,突出地批判了宗教伪善的欺骗性和危害性。天主教是欧洲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在当时的法国,它又成了反动势力的代表,而伪善正是它最显著的特点。17世纪初期,教会势力和贵族反动势力勾结在一起,组织了反动谍报机构“圣体会”,打着宗教慈善事业的幌子,派人混进“良心导师”的行列,监视人们的言行,陷害进步人士,更露骨地体现了宗教的虚伪性。莫里哀笔下的达尔丢夫,有着明显的针对性,他把讽刺的锋芒对准了这种宗教伪善,揭露它的罪恶本质。伪善的风气还流行于整个上流社会,莫里哀在他的一些剧本中就曾揭露过当时法国社会的这一特征,《伪君子》里的克雷央特说:有许多人“以假虔诚来配合他们的恶习”,从事罪恶活动。莫里哀的剧本切中时弊,触到了反动势力的痛处,抨击了庞大的反动集团,正如他自己在剧本的序言中所说:“这出喜剧,哄传一时,长久受到迫害;戏里那些人,有本事叫人明白:他们在法国,比起到目前为止我演过的任何人,势力全大。”几百年来。这一形象始终保持了它的生命力。到现在,由于答丢失的形象的高度的典型性,他已经成为伪善、“故作虔诚的奸徒”的代名词。
孔孟之徒早有明训:仁有假仁,义有假义。行假仁义者,即为伪君子。古今人皆云:“不怕真小人,只畏伪君子。”如若误交真小人为害还较浅,要是误交了伪君子祸害便严重了。他要言不烦论及伪君子的可怕,就在于他们的心肠个个都不一样,且极难测,防不胜防。有固执乖谬的,有偏颇不正的,有心黑如漆的,有心曲如钩的,有心如荆棘的,有心如刀剑的,有狠毒如蝎的,有如狼似虎的,有一心想升官的,有一心想发财的……在现实生活中,真小人干坏事明刀明枪,一看便明明白白,防之不难。伪君子形似忠厚,满口仁义道德,岸然道貌扮好人,心里却尽是阴谋诡计。他们内心想什么你永远猜不透,给他害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些外表看上去是个好人却心怀鬼胎的人,为达到其丑恶目的,又最喜欢与人交朋友。现代社会比古时复杂,伪君子的坏心肠更多,他们内心的图谋,任你做梦也想不到。结交朋友的确要“带眼识人”。倘若遇人不淑误入歧途就晚了。
二.分析奥尔恭、瓦赖尔、爱米尔、桃丽娜、克雷央特等人物形象。
 
奥尔恭的形象也富有典型意义。这个巴黎富商是王权的支持者,在国内几次变乱中,他都帮助过国王,表现得十分英勇,但是对于宗教虔诚却表现得异常地狂热,以至于受到达尔丢夫的欺骗而变得十分愚蠢。他的思想比较保守,害怕自由思想,惟恐因此会惹出什么灾祸。另外,此人还有专制家长的作风,刚愎自用,顽固暴躁,为了维护“一家之主”的地位,总想“煞一煞全家人的狂妄气焰”。这些都是17世纪法国上层资产阶级的特征。在文章中,奥尔恭几乎被达尔丢夫害得家破人亡,莫里哀对他有讽刺也有同情。莫里哀的基本态度是希望资产阶级能从灾难中吸取教训,不再受害。
作品中的奥尔恭是个善良的老实人,热心肠,但轻信固执。有一天,他去教堂做弥撒,注意到一个跪在他旁边的信士。那人虔城祷告上天、狂热亲吻地面的模样,真叫他感动,奥尔恭走出教堂时,他赶到门口献上圣水;奥尔恭送他钱,他当面散给穷人。奥尔恭认定这是一位品德高尚的人,把他接到家中,奉为良心导师。奥尔恭的内兄克雷昂特对此很不理解,要他提防受骗,奥尔恭驳斥说:“这个达尔丢夫先生会是个骗子?有一天做祷告时,他弄死了一个跳蚤,还直怪自己不应该。”克雷昂特心想,奥尔恭是疯啦。
奥尔恭本来已答应把女儿玛丽亚娜嫁给一个小伙子瓦赖尔,现在他改变主意,决定选达尔丢夫做她的丈夫,借女儿的亲事,让达尔丢夫成为他家里的人。玛丽亚娜一心一意爱瓦赖尔,可又不敢违抗父命,幸亏奶妈桃丽娜给她打气,要她赶快去向她哥哥达米斯和继母爱米尔求助。?
奥尔恭的续弦夫人爱尔斯十分贤慧,要桃丽娜去约达尔丢夫过来谈谈,想叫他放弃这件婚事。达米斯不顾劝阻,躲到套间内准备偷听。达尔丢夫来了,面对美貌的少妇心荡神驰,看四下无人,便情不自禁向她百般调情,要她放心同他“谈情说爱”。爱米尔明确拒绝,劝达尔丢夫检点些,老老实实促成玛丽娜和瓦赖尔的婚事,只有这样她才不把他卑鄙的企图说给她丈夫知道。?
这时,达米斯从藏身的套间里冲出来。他像往常一样既暴躁又轻率,认为这事就该声张出去才是。正好奥尔恭来了,达米斯使把一切都告诉父亲,揭露这个骗子的面目。爱米尔料想她丈夫不会信服,于是走开了。?
达尔丢夫在奥尔恭面前装出一副甘心受到羞辱的殉教徒样子他承认自己是一个罪人、一个可恨的败类,自古以来最大的无赖。上天有意惩罚他,才借这个机会考验他一番。当奥尔恭责骂儿子造谣生事时,达尔丢夫跪下来求奥尔恭饶恕达米斯。奥尔恭宣布取消达米斯的继承权。?
奥尔恭撵走儿子后,要达尔丢夫今后公开亲近自己的妻子,气死家中那些看不惯的人。这还不算,他还要找一个公证人来,进一步把全部财产都送给达尔丢夫。?
奥尔恭带来一份婚约,对玛丽亚娜的哀求,不作让步。于是爱米尔选择了唯一可能的办法,她保证要让奥尔恭亲眼看他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
爱米尔要桃丽娜去把达尔丢夫找来,别人都走开,叫奥尔恭藏在铺着一张大毯子的桌子底下,并预先声明,为了说服奥尔恭,她不得不暂时向达尔丢夫献媚,让这伪君子放胆胡作非为。等到奥尔恭一明白过来,她就不演下去了。
达尔丢夫来到爱米尔身边,有点疑神疑鬼。爱米尔施展她全部的魅力,说她丈夫为了跟谣言斗一斗,要他俩时时刻刻守在一起,她才敢向他表白衷肠。达尔丢夫终于动了心,要求爱米尔给他一点儿实惠,并说奥尔恭是个可以牵着鼻子拉着走的傻瓜,要他相信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奥尔恭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他看清了事实真相,尤其是受到了侮辱,他要撵走达尔丢夫。但达尔丢夫却显得异常慎静,反击道:“现在房子已属于我了,该出去的是你。”他走时还威胁要“为受害的上天报仇”。?
奥尔恭垂头丧气,懊悔不及。最使他着慌的是他把一只装有政治文件的小箱子也交给了达尔丢夫,他担心会连累寄存这只箱子的朋友。?
奥尔恭的母亲柏奈尔太太来了。她跟儿子当初一样,绝对不肯相信达尔丢夫是个伪君子,会做出黑心的事来,直到一个执达吏以达尔丢夫的名义来命令他们搬走时,这才如梦初醒。?
瓦赖尔给奥尔恭带来了更坏的消息,说达尔丢夫已到御驾前把他告下,逮捕的命令已经发出。他带来了自己的马车和钱,愿意陪奥尔恭赶快逃走。
太迟了! 达尔丢夫带着侍卫官一道前来,得意洋洋地要把奥尔恭送进监狱。他戴着“为国效忠”的新面具,假传圣旨,想公报私仇。然而路易十四察微知隐,早已认出达尔丢夫是一个著名的恶棍,作奸犯科,不计其数,这次他告发恩人,正好自投罗网,他被逮捕法办。圣上念及奥尔恭早年忠心报国,宽恕了他保存秘密文件的过错,并以最高权力,宣布奥尔恭先前立的赠与契约无效。结局圆满:瓦赖尔是一位高尚、真挚的情人,奥尔恭终于玉成他和玛丽娜的美满姻缘。
达尔丢夫是个十分典型的假信徒、伪君子。他标榜禁欲,实际上淫秽不堪;他伪装不爱钱财,却借口上帝的旨意,接纳了奥尔恭的全部家财;他表面上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心要满足肉欲,索性把上帝拔掉,信与不信全凭卑劣目的而定;他装作不愿伤生,却欲置奥尔恭于死地。莫里哀通过达尔丢夫这一系列的外部、内部动作和语言的动作性,用自我暴露的方式,将其虚伪性揭露得极为深刻。从此以后,“达尔丢夫”一词在法语中竞成为“伪君子”的同义词,由此可这个典型形象的巨大社会影响。
桃丽娜是剧中反对封建道德、揭露宗教伪善的主要人物。她身为女仆,但头脑清醒,目光敏锐。在奥尔恭家里。她最早识破达尔丢夫的伪善外衣和他贪图金钱、女色的本性。为了彻底揭穿这个伪善者,擦亮奥尔恭的眼睛,桃丽娜把奥尔恭一家人动员起来、一方面与达尔丢夫的伪善作斗争,另一方面又与奥尔恭的专制作风、封建观念作斗争。桃丽娜是真正具有自由思想的人,她看不惯奥尔恭的封建观念和专制作风。她认为:“爱情这种事是不能由别人强作主的”,“谁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一个她所厌恶的男子,那么她将来所犯的过失,在上帝面前是该由做父亲的负责的”。她甚至不怕吃耳刮子,与奥尔恭唇枪舌剑,积极支持年轻人争取婚姻自主、个性解放的斗争。莫里哀把桃丽娜放在反封建、反宗教伪善的重要位置上,并且把她与多种人物形成对照,从中显示出这个劳动人民形象的优秀品质。比起奥尔恭的愚蠢、达米斯的急躁、玛丽亚娜的懦弱、克雷央特的无能来,桃丽娜的聪明、机智、勇敢、灵活更显得突出了。莫里哀塑造出这样一个生动、美好的劳动者的形象,可以说是他民主主义进步思想的具体表现。
克雷央特在剧中是有一定见识的,但这个人物对对待达尔丢夫那种折中、妥协、幻想他重新作人的态度,削弱了作品的批判性;最先看透达尔丢夫伪善而又心直口快与之斗争的主要人物是桃丽娜,但在其后的剧情中,却被勾去了;喜剧的结尾,也缺乏事情件发展的内在逻辑。
克雷央特是古典主义戏剧中常见的“代言人”的形象,作者用他的嘴来发表自己的意见,而人物本身对剧情的发展不起重要作用。克雷央特也属于反达尔丢夫一派,但是他却希望达尔丢夫“能痛改前非而改正自己的生活”。这里反映了莫里哀的思想局限。
《伪君子》是一部思想深刻、艺术成熟的喜剧,揭露的是当时反动的天主教组织“圣体会”,它在宗教外衣的掩盖下,进行危害法国人民、扩展教会势力的勾当。重点揭露、嘲笑宗教教义的核心—禁欲主义的虚伪性。其实,伪善本是17世纪法国宫廷的风尚,奥尔恭一家的命运正代表了封建统治下法国人民的命运。在这部喜剧里,万恶的伪君子和受害的资产者奥尔恭都是被讽刺的人物。道貌岸然、表里不一、老奸巨滑的达尔丢夫只能骗过迷信、顽固的奥尔恭,却骗不过年轻的一代,更骗不过聪明、热情的女仆桃丽娜。但是,在法国君主专制的年代,虽然人人都谴责伪善,能够制止它的却只是理想的国王。这反映了作者借助王权同反动势力进行斗争的政治态度,体现了作者主张的国王应该以理性治国政治原则,同时也符合古典主义文艺思想的要求。
三.文章的喜剧性结局及形象、艺术特色的总结。
喜剧的结局是仰仗于国王的英明,恶人受到惩罚,奥尔恭受到恩赦。这个收场来得突然,剧情发展的内在因素不可能产生这种转悲为喜的收尾。但是,社会现实本身缺少解救奥尔恭的根据,莫里哀不得不求助于国王的力量。这反映了作者借助王权同反动势力进行斗争的政治态度,体现了作者主张的国王应该以理性治国的政治原则,同时也符合古典主义文艺思想的要求。
这部喜剧也体现了古典主义戏剧的一些优点,如结构严谨,矛盾冲突集中尖锐,层次分明。剧本一开始,作者就推出戏剧冲突。整个剧情都围绕着达尔丢夫而展开。主要人物在前两幕并没有出场,但通过奥尔恭一家因他而引起的争吵,却处处都能感到达尔丢夫的存在。人们争吵的中心是对达尔丢夫的看法。争吵之中自然地介绍了达尔丢夫的为人。这样就为主要人物的登场作好了准备。同时对于其他人物在这场斗争中的态度、地位以及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也作了介绍。这样的开场单刀直入,一举数得。再则,有了前两幕对达尔丢夫的一般介绍,作者在以后的几幕便可以集中笔墨揭露达尔丢夫伪善的实质和危害,使剧本思想内容步步深入。所以歌德认为,这是“现存最伟大和最好的开场了”。达尔丢夫一上场,莫里哀用几句话和一个小小的动作(甩手帕),就撕破了达尔丢夫的伪善嘴脸。接着,通过达尔丢夫向欧米尔的两次求欢,让他自己一层层地剥下了他的伪善外衣。最后,通过他蛮横执行“契约”,和借文件匣陷害奥尔恭的情节,进一步揭露他的凶恶面目。这样在集中、紧凑的戏剧冲突中有层次地、逐步深入地揭穿了伪善者的本质。
达尔丢夫是中心人物,他的主要性格特征是伪善的丑陋形象。莫里哀在《伪君子》中不顾古典主义关于各种体裁严格划分、不许交错的原则,在喜剧中插入了悲剧的因素。玛丽亚娜和瓦赖尔的婚姻差一点是悲剧的结局。剧情达到高潮时,达尔丢夫几乎要把奥尔恭的一家断送,更是悲剧的因素。这些悲剧因素的插入,使得这部喜剧的戏剧冲突更加紧张、尖锐,更有力地揭示了达尔丢夫这个恶棍的凶恶本质和危害。莫里哀在喜剧中还吸收了民间戏剧和各种喜剧体裁的艺术手法,增加了剧本的喜剧效果。例如:打耳光、桌下藏人等都是民间笑剧常用的艺术手法;达尔丢夫取走小匣子是传奇喜剧常用的手法;家庭吵架、撵走儿子、父亲逼婚等又是风俗喜剧常用的手法,莫里哀在吸收各种戏剧手法的基础上创造了独具风格的近代喜剧。
《伪君子》的启示在我们生活的群体中,我们崇尚君子,憎恶小人。君子与小人往往能让人一目了然,人人都想被他人视为君子,然而做小人却是最易的,这可能是生活中小人居多的缘故罢。做人最难受的要数那些既非君子亦非小人的伪君子。作为伪君子,他们大多时刻以君子之所为来要求自己,天生的劣根性让他们实为伪君子。在日常行为中,伪君子和君子所为并无区别。做君子也确实太难。“君子不可以不学,其容不可不饰。”“君子路不拾遗”,“君子居必择处,游必择方,仕必择君”。如此种种,从衣食住行到为人处世皆有戒定。伪君子往往为君子所不齿,亦为小人所讥笑垢骂,而伪君子却只有汗颜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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