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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黄土不埋人 -----林彪遇难四十年祭日

四十年前的一九七一年九月十三日,给人们留下了很多很多的疑问,有很多至今未能得到解答。而林彪的女婿张清林在苦难沉浮了四十载后,与几位“九一三事件”涉入者的后人一起,完成了一个多年梦寐以求的夙愿——前往林彪坠机地点祭拜。
二0一一年九月十二日正值中国传统佳节——中秋节。有一行七个中国男人来到内蒙温都尔汗凭吊,他们中有五人都已年过花甲了,他们之间也简称“黄吴叶李邱”,其中“叶”,就是林彪的女儿、林豆豆的丈夫张清林。林豆豆因未能取得护照故无能成行。

由于中蒙之间至今还没有相互旅游的外交签证协定。此次前往凭吊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在蒙古国做生意的几位空军子弟的鼎力帮助下,竟然找到了蒙古国总统的顾问。这位蒙古高官是位非常同情达理的人,对这一行人的行为非常理解和支持,认为这是人之常情,他就以私人身份向蒙国驻华使馆打了招呼。就这样,张清林一行的商务签证就顺利拿到了。
二0一一年九月九日,张清林一行四人先行飞到到了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九月十日第二批三人也赶到了乌兰巴托。蒙古人并不知道这一行来者的身份,但在当地经商的中国军人后代的周密安排下,很多人都愿意帮忙。原蒙古国外交部部长的儿子还自愿充当此次前往凭吊的司机和向导。九月十一日,由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向乌兰巴托东南方向行驶来三个多小时,行程300公里,就到了令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小城——温都尔汗,这里是蒙古肯特省的首府。
第二天,蒙古国前外交部长的儿子送他们去了256三叉戟失事的地点——贝尔赫草原。
贝尔赫草原位于温都尔汗约八十公里处,至今荒芜人烟。贝尔赫草原的地下蕴藏着丰富萤石矿。大草原地域辽阔,一望无边,一般人若没有经纬度定位,是很难找到地方的。
飞机失事现场位于蒙古国肯特省贝尔赫大草原以南十公里处,也就是在温都尔汗西北八十公里的苏布拉嘎盆地。该盆地是沙质土壤,地势开阔平坦,到处覆盖着三四十厘米的茅草。没想的是,在茅草丛生里还能找到中国瓷器的小碎片,由此证明此地曾经是飞机食品柜的散落地。由此可见,此地是飞机失事地点已准确无误了。
2011年9月12日是中国的传统佳节——中秋节。这一天,张清林一行人在坠机现场滞留了大约六个多小时。因为贝尔赫大草原没有住宿之地,所以张清林一行直到下午四时多才离开,然后又回到了温都尔汗。他们在市内找了一家饭馆,简单地吃着面条和带来的饮料、面包等食物。巧的是,就在同一家饭馆里,还有一行从北京开车来的人。其中有人认出了冰天,李不承认,对方称:“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他们原来是四野军人的后代,也是专程来祭奠林彪元帅的。他们因为不认识路,提出明天同行前往。
温都尔汗的私人旅店,直到晚上八点才来电,大家草草洗洗后就睡了。张清林为了不影响同屋人休息,就一个人躲进了卫生间里,仰望窗外无垠的夜空,留着泪水,为明天的祭奠写着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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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00八年九月十三日的一天,荒草萋萋,秋意渐浓。有一个(群)不知来自何方,也没有留下任何姓名的悼念者,来到了古温都尔汗林彪专机的坠毁地。他(们)在林彪等人的墓前,埋下了一个墓碑。墓碑上没有墓志铭,也没有祭悼用的花鸟兽图,上面只简单地镌刻着:“九一三遇难者之墓”。碑文虽然简单,但给人们留下了深深地遐想。非常遗憾的是,蒙古方面不允许在此立碑。因此,这块碑就被挪离了墓地,孤独地伫立在茫茫草原、异国之地上。
这块高约一米,宽半米的青石墓碑位于坟茔的面南面。蒙古的秋日天高风劲,在墓地周围到处可见刮倒的祭瓶和干枯的花篮。张清林还捡到了一条被风吹断的挽带,上面的"林彪元帅"几字仍清晰可辨。人不见,草连空。残缺的“挽带"伴随着林彪一起遇难者的孤坟掩映在广袤的黄草碧天之间,它寄托着多少解放军老战士和后代们的无限哀思和深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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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三年转眼间就过去了。二0一一年九月十三日,林彪的女婿、林豆豆的丈夫张清林和黄吴李邱的后代们辗转千里,在前蒙国外交部长儿子的引导下,带领"黄吴叶李邱"的后代等去了两公里之外的墓地。这位前蒙古国外长的儿子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因为他多次带中国人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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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处在向阳坡面,这是当年中国使馆人员选择的,是一座九人合葬的椭圆形坟包,宽三米,长五米,墓的裙边是用拳头大小的石块垒成的。贝尔赫大草原只有土壤,找不到石块,取这些石头要驱车一个小时才能找到,据悉当年是用汽车专门拉来的。
"黄吴叶李邱"的后代来到了林彪墓前。他们毕敬地献上了花圈,并举行了简短而庄重的祭礼。
张清林原来准备也要立一块石碑,但是听说这里要开矿,陵墓要迁移,所以就暂时放弃了。
这一天,正是林彪遇难四十年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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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墓地向四处极目望去,但见贝尔赫大草原秋高气爽,天蓝蓝,云白白,草黄黄。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金黄海洋,所目之处没有人烟,除了风吹草声,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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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林慢慢地走近墓前,突然一下子跪在坟前失声痛哭、泣泪而语:“爸爸,妈妈,我们来看你们了!”
张清林所指的“我们”,包括了正在北望关山的林豆豆。接着,张清林连磕了三个头,打开一瓶茅台,撒到坟前埋葬林彪的贝尔赫草原的土地上,余下半瓶祭洒在供奉的果品盘上。
张清林亲自撰写的祭文作了当场诵读:
“林叶无技向北风,
青天垂云吊英灵。
狡兔余孽换面在,
空嗟毛堂自藏弓。”
他以四句诗开头,饱含着浓浓亲情,一吐淤积胸中四十年的块垒:
敬爱的爸爸、妈妈:
今天,是你们蒙受震惊世界、惊醒人们顿悟的千古奇冤,而魂栖异国他乡的四十周年忌日,我们和因“文革”迫害摧残所致一身伤病而不能亲自前来祀孝的豆豆以及老一代军人的子弟,在你们墓前祭拜,以倾诉9.13 后生死两茫茫,无处话凄凉的思念与遗恨。
爸爸,您奉献一生,清正一生,一生无所欲。从五十年代起,三翻五次地叩头求免任职,都未被允。早在1970年庐山会议前,您面谏MZD结束“文革”,发展经济,抵制张春桥作为下一代接班人掌权,并提出先解放副总理、军级以上一批党和国家领导干部。为此,您不顾个人名利权位与安危。庐山会议后,坚持原则,不仅自已拒不作屡被要求的任何检讨,而且说反“文革”派者都不要检讨,叫大家都推到您身上;还说垮台就垮台!省得再辞职!由此招来阴谋陷害以至杀身之祸。
  爸爸妈妈:我们一定铭记爸爸关于“要宽容,要和为贵,不要冤冤相报”语重心长的教诲。我们坚信,在祖国全面改革开放、民主进步与社会发展的形势下,一定会使你们沉冤昭雪,魂归故里。
  爸爸妈妈,你们安息吧,网上多清酒,杯杯祭到明;你们安息吧,网上多鲜花,从春夏祭到秋冬;你们安息吧,网上多诗词,从南北祭到西东。
你们安息吧!
张清林边读边泣。心同此情,情同此理,一行七尺男儿同声悲切,李冰天竟然哭的跪在地上嚎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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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林一行在坟茔前摆放着两个花圈。右边一个是用红、黄两圈盛开的玫瑰,环绕一大丛洁白的百合,挽联上写道:“亲爱的爸爸妈妈永垂不朽!”“女儿豆豆女婿清林敬挽!”左边一个是两圈白玫瑰环绕着一丛黄玫瑰,中心点缀着小红心的水仙花。挽联是:“我们永远怀念林彪元帅夫妇!”“黄春光、邱路光、吴新潮、李冰天、李xx、李xx敬挽!”后者是一对双胞胎空军后代。花圈中间摆放着从北京带来的月饼、苹果、点心和花生四个供盘。
林彪的女儿林豆豆此次未能一道成行,据说是未能取得前往的护照,因此就无法前往看望埋葬在异国他乡的父亲了。林豆豆深情地说:“四十年了,天天都想去。”为了表达女儿对父亲的一片深情和哀思,她请丈夫为父亲带上了一瓶茅台酒。
林彪生前的生活是极其简朴的,更谈不上饮酒了。但不知林豆豆为何要为埋在异国黄土之下的父亲带去一瓶茅台酒呢?这其中奥秘恐怕也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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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之后,蒙古也迅速地实现了私有化。2011年9月12日上午,张清林还会见了贝尔赫的私人领主。张清林十分关心迁坟和坟墓的保护等问题。而领主表示想修一座《林彪元帅纪念馆》或博物馆,还想修一座全景式的电影院,放映林彪的生平电影。他恳切地提出,想见林豆豆,希望她提供林彪元帅的文物资料。
张清林对蒙古领主的个人愿望表示尊重,但是对领主的要求却难以回答。因为九一三之后,林豆豆和他实际是穿着一身军装从毛家湾一号被扫地出门的,不要说林家诸多的私人物品,就是张清林留在广州军区124师罗浮山野战医院的私人物品和存折,至今也没有归还。所以林豆豆至今连父亲和全家人的一张私人照片都拿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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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年前,林豆豆与ZEL在一起。
2011年9月17日,也就是张清林一行回到北京两天左右,此时噩耗不幸传来。原来在他们此行凭吊中,曾给予了极大帮助的那位蒙古总统顾问,突发脑溢血去世了,年龄不过才四十几岁。这是令张清林这个勇敢的男人感到是一件极为遗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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